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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门的瞬间，先撞进眼里的不是规整的工位，是靠窗那面贴满客户便签的白板——最上面那行用红笔圈了两次的字，是三年前一位老客户写的“细节比效果图还靠谱”。
白板上的便签有新有旧，新的是上周刚和客户聊完的修改意见，旧的是五年前的老客户提的“灯光要照到展陈的三分之二”，每一条都被圈过至少一次。
旁边的样品墙，摆着各种规格的材质小样，亚克力板的边缘磨得光滑，木质饰面板的纹理摸起来和真实展陈没差。负责筛选这些小样的，是我们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里抽出来的核心组，每款材质的参数，他们都亲手核对过，不会随便给客户推。
再往里面走是开放设计区，几张长桌拼在一起，摊着刚改到第五版的展厅效果图，旁边坐着客户，手里拿着笔，正把某个区域的尺寸改小两公分。设计师没打断，只是在草稿纸上补了个小标注，还递了一杯刚泡的热茶水。
角落的打样桌是整个区域最热闹的地方，台面上放着一块刚做好的展架小模型，旁边的便签写着“代采金属件延迟，已通知客户”。抽屉里的代采报价单，每一项后面都标着“货到验收后付款”，这是我们和制作方定的死规矩，就是要让客户不用提前垫钱。
文件柜的第三层，码着整整齐齐的项目档案，数了数，大概有七千本，每一本的封面都写着客户的名字，有的还贴了小贴纸，是客户当时的展陈标识。
走到门口要锁门时，身后传来设计师和助理的对话：“把上周那个老客户的档案找出来，明天要去现场调整灯光。”推开门，风里带着本地的桂花香，是熟悉的温度。